别一味计算卡路里了,吃得聪明一些更有用

一位女性用手将一颗零食送进嘴里,牙齿轻轻咬着零食的边沿

图像来源,Getty Images

    • Author, 梅丽莎·霍根博姆(Melissa Hogenboom)

你吃饭的时间、你吃得多快,甚至你咀嚼的次数,都会影响你从食物中吸收多少卡路里。

维持健康体重的关键,依普遍接受的智慧,是计算我们摄取的卡路里和我们消耗的卡路里。这说得过去——能量摄入对比能量消耗。听起来很简单,不是吗?

但这种思维方式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并不是所有食物中的卡路里都是一样的。我们体内其实存在一套复杂的生物互动,受到食物种类、进食速度,以及肠道中活跃的微生物群落等因素影响。

“这是一个快速扩大的研究领域,”英国伦敦国王学院的营养学教授莎拉·贝瑞(Sarah Berry) 说,“我们现在真正开始看到人们对食物的反应有多大的差异——我吃某种食物的代谢方式,可能与你对同样食物的代谢方式完全不同。”

什么时候吃

我们吃什么显然仍然重要——富含新鲜蔬菜的饮食,当然比由奶酪汉堡主导的饮食好。但是这远不是唯一要考虑的因素。例如,食物的时间安排也会影响我们消化食物的能力,以及身体可从中萃取的营养。

一项研究显示,超重和肥胖女性若在早餐摄取大部分的卡路里,相较于在晚间进食最多者,体重减少得更多,尽管两组摄取的总卡路里完全相同。

另一项由英国研究者进行的小型研究发现,缩短一天中第一餐与最后一餐之间的时间,可能让你整体摄取更少卡路里。当健康但稍微过重的成年人将第一餐延后1.5小时,并将最后一餐提前90分钟,他们的整体能量摄入降低,体脂下降——即使他们能取得的食物量完全相同。

一位女性的手举着一个水果

图像来源,Getty Images

图像加注文字,调节食欲的肠道荷尔蒙在进食后需要一段时间才会上升,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刚吃完时会觉得那一餐好像“不太够”

科学家认为,这可能是因为我们的昼夜节律(circadian rhythms)和我们如何消化与代谢食物有关——这是一个正在兴起的研究领域,被称为时间营养学(chrononutrition)。

更早进食也有帮助,西班牙研究发现,较早吃午餐的人更容易减重或维持较低的体重,比下午15:00后才吃午餐的人更好。

我们也可以重新思考何时吃零食,因为研究也显示,晚上21:00后吃零食与高血糖及较高坏胆固醇相关,这可能增加肥胖与心血管疾病的风险。

在美国和英国,我们每日约四分之一的能量来自零食——因此思考我们吃什么零食,以及什么时间吃,可能会改善健康。

吃得多快

进食时间并不是唯一与时间相关的饮食议题——我们吃得多快也值得注意。

吃饭速度快的人通常吃得更多,因此摄取更多卡路里。一项研究给受试者冰淇淋,要求他们在5分钟内吃完,或在30分钟内慢慢享用。结果显示,慢速进食会增加调节食欲的肠道荷尔蒙(如GLP 1)分泌,而现代减重药物(如司美格鲁肽)就是模仿这种荷尔蒙来减少飢饿。

胆囊收缩素需要约15分钟的时间,才能在血液中达到引发早期饱足感的浓度。GLP 1与PYY荷尔蒙则需30–60分钟才达到高峰以降低食欲,并能维持3–5小时。这也解释为何有些人饭后会立刻想吃甜食,但如果等一会儿,渴望就会消失。

放慢吃饭速度能让我们更持久地感到饱足。一项研究显示,吃得慢的人更能记得自己吃了什么,之后吃得也更少。他们的大脑也呈现与饱足和奖赏相关的活动。

慢速进食也会影响血糖反应。有研究让受试者某天在10分钟内快速吃完一餐,隔天则在20多分钟内慢慢吃完相同餐点。快速进食导致血糖更高,而长期可能提高第二型糖尿病的风险。

食物结构

当我们进食时,我们实际吸收多少卡路里,取决于眼前食物的结构,因为这会影响营养被释放的容易程度。

以杏仁为例。一小把杏仁大约含有160–170卡路里。我们从中吸收多少,取决于我们如何食用它们。有些人可能吸收全部热量,而另一些人尽管吃了同样数量,却吸收更少的卡路里——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咀嚼杏仁,以及它们在食用前如何被加工。贝瑞指出,如果我们仔细咀嚼杏仁,很可能会吸收所有热量;但若只部分咀嚼,就无法吸收全部。我们的身体也会从研磨过的杏仁中吸收比整颗杏仁更多的卡路里。

同样地,我们吃苹果泥的速度通常比吃整颗苹果快,而这也会影响我们的饱足感。

贝瑞说,这也说明,为什么我们在食用超加工食品(ultra processed food)时往往会摄入更多卡路里,进而导致体重增加:“当你改变食物的结构,进而改变食物的质地时,也就改变了食物被代谢的速度、代谢的位置,以及营养被吸收的部位。”

一名男子在咀嚼苹果

图像来源,Getty Images

图像加注文字,我们咀嚼食物的程度,以及花多少时间进食,都会对我们最终摄取的卡路里总量产生重大影响

微生物差异

研究也指出,人们在处理食物方面存在高度个体差异。

2015年的研究发现,即使吃相同食物,不同人的血糖反应差异非常大——有些人吃番茄反应更大,有些人吃香蕉反应更大。

科学家认为,这与肠道微生物(微生物组)有关。每个人的肠道微生物种类与比例不同,因此代谢食物的方式也不同。这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为何有些人似乎更容易维持健康体重。

即便是同卵双胞胎,对相同食物的代谢反应也可能不同。涉及1000多名双胞胎和无血缘成人的一项研究显示,双胞胎在血脂、血糖与胰岛素水平方面仍存在巨大差异。

这些差异可能为个人化营养(personalised nutrition) 打开大门。

然而,贝瑞仍然强调,尽管个体反应不同,我们都应增加膳食纤维、限制糖、盐与脂肪摄取;同时要确保多吃能滋养肠道微生物的食物。

要做到这点,我们的饮食必须多样化,包含更多健康的水果与蔬菜,并减少不健康零食的摄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