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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人在新世界的第一個定居點
在沿著橫加高速公路(TransCanada Highway)向北行駛時,突然我被一隻麋鹿擋住了去路。
我停在紐芬蘭北部一條名為維京小徑 (Viking Trail) 的路邊,這裏通向蘭塞奧茲牧草地國家遺址 (L'Anse Aux Meadows National Historic Site),該遺址是北美唯一已證實的斯堪的納維亞人定居點。
在等待麋鹿通過時,我注意到,這段路上森林裏的樹枝都指向東邊,樹枝被貝爾島海峽 (Strait of Belle Isle) 吹向內陸的風吹彎了,狹窄的水域隔開了紐芬蘭 (Newfoundland) 與拉布拉多 (Labrador)。
二十分鐘後,我繼續我的旅程;此時,我距離蘭塞奧茲牧草地國家遺址還有 80 公里。下車後,空氣中彌漫著鹹鹹的海風的清爽氣息,微風吹過,草地上的綠草隨風搖擺。
正是紐芬蘭最北部的這個地方見證了人類遷徙和探索的重要時刻。
埃里克松一行人在落潮時抵達,發現自己在薄霧中的艾佩夫灣 (Epaves Bay) 擱淺。漲潮後,他們繼續向內陸航行,沿著黑鴨子溪 (Black Duck Brook) 在這片新發現的土地上尋找定居之地。
按照現代人的感覺,蘭塞奧茲牧草地看起來是一個糟糕的地方,地處偏遠,海風肆虐。但是,對於那些乘坐敞艙船剛剛穿越環境惡劣的北大西洋的人們而言,它卻是完美之地。這裏森林茂盛;河裏有斯堪的納維亞人見過的最大的鮭魚;草原可為牲畜提供豐富的食物;有些地方長有野生葡萄,維京人因此將這片土地稱為"維音蘭(Vinland,維京人之地)"。
然而,定居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在不到十年的時間裏,他們與島上的土著部落(維京人稱之為"斯克林斯人 (Skraelings)")發生過多次衝突,他們最終放棄了這個地方。
100 多年來,芬蘭、丹麥和挪威的考古學家利用古挪威傳說,沿著從羅得島到拉布拉多一帶的北美海岸尋找已消失的埃里克松 (Erikson) 定居點沿著。
這個地方直到 1960 年才被人發現,當時,挪威考古學家黑爾格·英斯塔 (Helge Ingstad) 和安妮·斯蒂娜·英斯塔 (Anne Stine Ingstad) 組成的夫妻搭檔聽當地人說到蘭塞奧茲牧草地( L'Anse Aux Meadows,以該地命名的城鎮),當地人認為這個地方是一個古印第安人營地。在對該地神秘海邊土丘的初步發掘中,發現了類似於在冰島和格陵蘭島確定的維京人定居點曾發現的長屋布局。然後,還發現了一枚 1000 年之前的釘子,這說明人們曾在這裏造過船。
"兒時我們曾在這些奇怪的土丘上玩耍,"蘭塞奧茲牧草地加拿大公園管理局前嚮導克萊頓·科爾伯恩 (Clayton Colbourne) 說。"我們對這裏曾居住過維京人一無所知。"
在蘭塞奧茲牧草地國家遺址的入口處,有一條狹窄的小路穿過,自埃里克松時代以來這裏的景色變化並不大。長有青苔的蔓虎刺和雲莓藤爬滿海岸線的岩架。歐洲防風草像長了幾個世紀的矮喬木一樣高,一人高的地方盛開著一簇簇的小白花。耳邊唯一聽得到的聲音是海鳥的嗚鳴、草在風中的沙沙聲以及波浪拍打鵝卵石海岸的聲音。在淺灘處,海水清澈,鋸齒狀的岩石露出水面,猶如牙齒在等待輕咬船的底部。
這條路線通向長滿草的定居點,那裏有三間古老的小屋和五個工場。加拿大公園管理局在原始土丘附近重建了一間草地小屋和兩個工作坊。穿著維京人服裝的嚮導和動畫師在這裏向人們講述斯堪的納維亞的建築和生活方式,展示古老的工藝品。重建的小屋要通過建在 6 英尺厚牆壁上的門道進入,它大概只有霍比特人那麼高。由於建築物非常堅固,外面即使狂風怒吼,裏面也會很安靜。在其中一間小屋裏,埃里克松的侄子斯諾裏 (Snorri) 成為在新世界出生的第一個歐洲嬰兒。
近 1000 年後,這些不起眼的土丘收獲了又一個第一。1978 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此地納入世界遺產名錄;蘭塞奧茲牧草地成為世界上第一個被納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的文化遺址。
我在蘭塞奧茲牧草地度過了兩個小時,觀看穿著維京人服裝的演員的展示,研究遊客中心的展品。離開之前,我在岸邊徘徊,鹹鹹的海風從幾千公里的海上吹來,埃里克松一行人居住在這裏時,風也是這樣從海上吹來的。
不久我便離開了這處維京遺址,這次旅行時間真是太短暫了。我開著租來的車,沿著岩石海岸向南行駛,然後從內陸駛向聖安東尼 (St Anthony) 小機場,沿途一直注意著路上是否有遊逛的麋鹿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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